2018年9月

现在是大二马上就要开学的时候了,去年进到了大学后,渐渐地一年都过去了。想着这个好久都没有认真地像中学那样地写作的博客以及好久都没有认真写一篇哪怕是流水账的文章的自己,我现在还是努力地试着记录一下大一的生活吧。

去学校的第一天我记忆犹新。

报到完后还没进入寝室,寄存完行李后,匆匆逛了逛校园,这个校园可以说是十分地现代化了,明亮又现代化的图书馆、整齐崭新的道路、虽然不够浓密不够大但仍生机勃勃的林木……我那时解锁了一辆当时算是新潮的共享单车,骑着它行进在校园里,十分地兴奋。在骑车上坡时我第一次体验到了校园地形给骑车带来的恶意,不过努力骑上坡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我还是激动不已。不久后傍晚时,我就坐上了前往军训基地的大巴。大巴车在深圳的街道上行进,我看着窗外行走着的的新鲜事物,努力回忆着不太记得起来的十年前在深圳的一点记忆。那行车的路线大概在龙岗一片,虽然没有市中心的那种高楼林立与国际化的繁华景象,但是也有车流如织,也有更生活化一些的繁华。

我们学校的军训时间还算短,十天而已,不过期间的生活条件却不大好。晚上达到军训基地后就领取了军训所需的大部分物资,牙膏口杯牙刷毛巾桶盆水杯等一连串的物资,齐全得很。领取物资后就列队往宿舍走了。虽然想到之后军训的劳累辛苦使我不是特别开心,但是新鲜的岭南景象也使我感到欣悦与期待。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下车走到宿舍的路途中有一条林荫道,两旁栽着很大的榕树、有着稀疏的白色路灯,我边在列队中走着,边借着那微暗发白的灯光观察着身旁的榕树——垂下来的或长或短或老或嫩的气根须、立得很高的像块木片的地表上的根、大片的叶子、纠结扭曲的树干。在宿舍外的一个棚子下,教官们开始整队以及一队队地带我们进寝室,教官们当然还是要尽力地做到看起来很凶很严厉,也挺累的,不过我想,他们的生活条件应该还是比我们在军训时的好太多了吧。我们军训的寝室是一个个中学教室大小的房间,四排单薄的双层床沿着黑板的方向(尽管并没有黑板)紧紧地排开,窗户边一条纵向的过道,沿着四排床横向地有两条过道,都不宽,一间房是五十个床位、两个挂式空调以及四个可以用来给手机充电的电源插座。每个床位上的被子褥子以及枕头都或新或旧。没有柜子,自带的行李要放进书包里丢到床底下,床底下很脏,我有点心疼新买的书包。

厕所和浴室是有隔间的公用厕所和公用浴室,每天洗澡要排长长的队,在热气弥漫还有水雾的空气中排着队,时不时看见有人从浴室里走出,然后队伍向前进了一点点,手中提着桶和盆,里面装着干净的衣服、毛巾和洗头水,虽然排队的人很多,但若有幸排到了进去了,也不会特别急地洗完澡以使后面的队伍可以走得快点。我会在洗澡时,顺便也把脱下的脏衣洗了,就用发下来的洗头水洗衣服,倒也有点奢侈。有意思的是有一个浴室外面有一块破败的牌子写着褪色的“女浴室”,但我们军训的学生住在那一栋的全是男生,在人的密度如此大的情况下,自然是全部可用的浴室都要动用起来。我猜想,这里从前是当时来深圳的“打工仔”们居住的宿舍,他们是和我们军训时一样住着如此拥挤的床位吗?或是他们可能生活得更加宽松一点,好歹每人能分得一个柜子可以存放自己的行李?我想到了夏衍的《包身工》,我不知道他们在十几二十年前躺在同样一个地方的床上时,是在期盼着未来的富裕生活还是劳累不堪地抱怨,抑或都有或者其他?

每天军训完后回到寝室后是可以自由在寝室活动的一段时间,洗完澡后,除了打电话刷手机外,我有时也在走廊里望着外面。宿舍外面的不远处就是军训基地的围墙,再外面则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了,街道上车流不息,却没什么人。街道对面是一个工业园的门,这似乎更印证了我觉得这个军训基地原来是一个工业园的猜想。军训基地附近多山,在山和对面工业园建筑的间隙中,我还能看到一小段高架桥上的路,上面也是车流不息。在军训的这十天里我个人的自由被最小化了,我一直憧憬着新鲜的大学生活,走廊上望到的路就可以通向我的大学。我觉得外面的车里面的人都是十分自由的,羡慕无比。

至于军训的训练嘛,倒是挺平常的,千篇一律的,我也不想多说了。在训练时有时我会刻意地望向北偏西的方向,我的家乡和第二家乡还有我喜欢的人都在那个方向,他们或许就正在那边我凝视着的一片临近地平线的彩云之下。而四周不管哪个方向的远方都是青山,或远或近,有时看着远方的群山,我会想到一句话,“她的眼,如远山,淡而确定不移。”这是徐皓峰的小说中的一句话,远山淡而确定不移,确实不错,而且很美,然而眼如远山是什么意思呢?我一直想不透彻。

关于军训,想说的东西就先到这里吧。现在我也不想写了,暂且将“大一记事”这个标题加上一个“(一)”并写上一个军训的主题吧,至于后续的,想写的时候会再继续写的。回忆一年前的事情确实让我有了一点感动,我现在还是要继续地努力地学习下去啊。